林典史本命林文宁,四十二岁的年纪,皮肤给太阳晒的有点黑。一张马脸非常不符合此时的官场审美。他穿着青衫,头戴儒巾,和张昭在书房里喝茶。

        林典史和张昭算是不打不相识。他的内弟方差役现在还在南口村中避祸。连带着他的小妾都不敢出县衙门。他坏了寿龄候的“大计”,有官身没事,这姐弟俩可容易被杀!

        寿龄候行事极其的肆无忌惮。杀个把平民对他来说只是件小事。

        林典史微笑着道:“张舍人此举借练兵为由跳出东宫这是非地可谓一招妙棋啊!既能躲避各方的算计,又可保持对东宫的影响力。我当日还替张舍人操心,现在来看,实在是惭愧。”

        握草。这才是说话的高手啊!

        张昭自己都不知道他下了一手“妙棋”。他当时只想练兵,让弘治皇帝帮他遮挡一二。还没有“升华”到这个战略高度。但此时他能否认么?

        当然不能!

        书房里挂着字画。字画下是一套桌椅。张昭坐在楠木椅中,笑着道:“能不能过关事先谁知道?好在是闯过来。我请恒简来是有一事相商。”

        张昭时年十七岁,但是直接称呼林典史的表字:恒简。这并非倨傲,恰恰相反,而是一种亲近。张昭身上挂的勋卫散骑舍人是八品,千户更是正五品。

        当然,武将的品级不值钱。二品的总兵在挂侍郎衔的巡抚、总督面前那都是下属,跪拜是常态。但林文宁的典史职位是从九品之下的职位:不入流。

        张昭当他的上官,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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