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个栩栩如生的梦境中,我仿佛又回到了和他们对决的时候,特别是生死刹那的一秒钟,我的脑细胞就像是一台台非常先进的摄像机和复印机,将那一秒钟彻底复制下来,反复在脑海中播放。

        “在那一秒钟,我可以清晰看到‘上校’宁烈射出的一枚枚神出鬼没的子弹;我可以看到歌莉娅女士怨毒而阴沉的眼神;我可以听到‘疯子’宁晓峰的狂笑和火焰之剑的怒火;我可以闻到黑色闪电身上的仇恨,和炎罗身上来自修仙界,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很奇怪,现实世界中遇到这些猛人,狂人,凶人和魔人的时候,我几乎每次都被他们压着打,每次都在生与死的边缘反复摩擦,摩擦摩擦摩擦,每次都怕得屁滚尿流,对天发誓倘若这次能够逃出生天,回去之后一定老老实实过小日子,绝对不再作死。

        “但在栩栩如生的梦境中即便我不知道这是梦,而将这些场景当成另一种更加真实的真实,但我却没有半点恐惧和悔恨,我的所有恐惧和悔恨都转化成了浓烈的兴奋,仿佛只有在那一秒钟,在和‘上校’宁烈的子弹,歌莉娅女士的目光,黑色闪电的链锯和炎罗的火焰擦身而过的一刹那,我才真正地……活着。

        “每次从这样的噩梦中惊醒,我都会大汗淋漓,肌肉酸疼不已,仿佛真的在梦中展开激战。

        “然而,那种从每个毛孔中渗透出来的逾越,汗浆如火山爆发般的喷薄,那种从尾椎骨顺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天灵盖的收缩,带来深入骨髓的爽快,根本无法用笔墨形容,简直就像是血气方刚的男青年在辗转反侧的深夜里……你懂的,但又足足比那更爽快百倍!”

        “等等”

        小宫主皱眉,“什么就‘我懂的’,我不懂!”

        “不懂就算了,我只是打个比方。”

        楚歌叹了口气道,“曾经我也不懂,为什么‘上校’宁烈明明能被当局招安了,偏偏还要铤而走险去劫掠战略物资,还在策划逃亡到修仙界去这么疯狂。

        “但现在,我发现自己隐隐有些理解他了,这就是他存在的意义,只有在最激烈的枪林弹雨中,他才能真正感受到自己仍然活着!”

        小宫主沉默片刻,道:“我明白了,不过,躲到这里,你就能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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