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在灵山市第三公墓,举行了一场小规模的葬礼。

        第三公墓和烈士陵园遥遥相对,却处在灵山的背阴面,规模原本就不大。

        今天又不是冬至、清明,还没到上坟的时候,公墓里一片寂静,只有沙沙的细雨之声。

        说是葬礼,其实也就随便放了几支炮仗,楚歌简简单单说了几句,随后便直接下葬。

        平平无奇的葬礼,唯一稀奇的,或许就是观礼的来宾。

        都不是人,而是鼠族。

        数百名鼠族的左前肢上都绑着一条细细的黑纱,撑着小小的,玩具般的黑雨伞,做出庄严肃穆的表情,一声不吭地看着那盒分不出是人是狗的骨灰,被工人们放置到墓穴里去。

        尘归尘,土归土。

        一同放进去的,还有逝者生前最喜爱的东西。

        一枚被咬得坑坑洼洼的狗咬胶。

        一顶用人造玻璃的“水晶灯”改造而成,唯有庆典和祭祀时才拿出来戴的华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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