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骑一车,出现在陈家村外。

        熟悉的路径,不同的是村庄的面貌,以及冷清的人气。

        车马行使的动静,惊扰了村人。一些面黄肌瘦的农人冒头出来,脸上带着惊慌失措的神色。

        “公子,是公子回来了!”

        突然间,有人大叫出声,却是认出了陈唐。

        这叫声如同一块砸进水井的石头,掀起一片波澜。本来死气沉沉的村庄,突然间像是活了过来。

        “公子,真的是你……”

        登登登的,一人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竟是长随阿宝。跪在马前,泣不成声。

        见到他,陈唐亦是意外,惊喜交集,翻身下马,将他扶起,问道:“阿来呢?”

        “他患病卧床,都起不来了。”

        陈唐赶紧问起状况:原来当日在南服县,陈唐内心存着破釜沉舟的决断,便吩咐阿来去州郡与阿宝碰头,尽快离开宁州。两人见上面后,合计之下,选择了重返故里。毕竟他们的家室根底,都在陈家村这边。王甫说村庄遭了难,死伤无数,两人颇为记挂父母亲人安危,于是决定回来。

        历经艰辛,逃得性命回乡,果然见到一片蔽败的景象,阿来更是患了重病,一躺不起。好在一些逃难的村人也陆续回来,拢聚在一起,做些农活,聊以果腹。只是这等日子,与当初陈唐衣锦还乡时完全没法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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