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禅寺首当其冲,陈唐倒能理解,记得当初法元寺,便是被阴司一举打破,占为己有了的。僧人吃斋修佛,无论身体还是心性,都颇为纯粹,气息醇厚,在阴邪看来,实为大补。便问:“依你所看,金禅寺能撑多久?”

        詹阳春回答:“金禅寺僧人不少,真正具备修为者却也不多。不过寺内供有罗汉金身,而方丈了因几个也颇具法力,一心坚守的话,应该能坚持到下半夜。当然,这是在鬼门没有完全开启的情况之下。若是真被那宋司命真身跑出来了,那就不好说。”

        陈唐若有所思,又问:“别的地方是哪儿?”

        詹阳春叹道:“不出意外的话,就轮到衙门、提督府、阎家顾家他们了。这些机关要处,代表着朝廷气运,一旦被打破,就失去了最后的压制,再无羁绊,从此阴阳颠倒,黑白不分。”

        陈唐听着,深以为然。虽然衙门等地,早已衰落腐败,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州郡的法则所在,象征意义非凡,气运攸关。而阎之峰和顾珩,乃是本地官场的代表性人物,身上官气盘桓,非同一般。

        忽而想起一事:“那你这道观?”

        詹阳春呵呵一笑:“此等弹丸之地,自有法阵加持,无妨。我先前所为,只是防患于未然,略作加固。”

        陈唐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这就去顾府。”

        “好。”

        说着,詹阳春转去后院,过不多久,竟牵出一头老毛驴来。

        陈唐看着毛驴,又瞧了瞧胭脂马,两者外形上差太多。

        詹阳春淡然笑道:“别小看此畜,跑起来,未必比你的马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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