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苏禾赶忙搀住柳寻衣,满不在乎道,“区区小事,柳兄弟不必放在心上,你若行此大礼,岂不是让苏某沦为施恩图报的伪君子?来,我们去亭中,一边把酒言欢,一边推心置腹。”
“苏大哥,我……”
“走吧!”
不容柳寻衣推辞,性情豪爽的苏禾已将他架入凉亭,生生按在凳上。
“不怕苏大哥笑话,如今的我就像是一只丧家犬,处处遭人排挤,事事遇到刁难,非但江湖中人视我为敌,就连天机阁的同僚们也看我不顺眼,实在是……狼狈不堪。”
柳寻衣接过苏禾递来的酒杯,不假思索地一饮而尽,嘴角挂着一抹自嘲的苦笑。
“你们宋人有句话叫‘不如意事常,可与语人无二三’。”苏禾劝道,“生而为人,又有谁能事事如意?柳兄弟不过是时运不济罢了,又何必妄自菲薄,心灰意冷?你说江湖中人视你为敌,但苏某也是江湖人,却愿与你称兄道弟,把酒言欢。你说同僚们看你不顺眼,但当你身陷囹圄时,你的朋友秦卫不惜冒着生死之虞来这里向我求助,小王爷赵禥也心甘情愿地陪着他一起冒险,难道他们不是你的同僚吗?”
“秦兄与我自幼相识,情义深厚。小王爷天性纯良,又视我为师。他们肯为我冒险,我虽感激不尽,但总算在意料之中。”柳寻衣一边在心中反复措辞,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可我不明白……苏大哥为何帮我?难道……你不知道我因何入狱?”
“秦卫已经告诉我,是因为王妃向大宋皇帝提出要你送亲。”苏禾坦言道,“大宋皇帝担心你们因私废公,挑起事端,故而一怒之下将你打入死囚牢。”
“不错!”柳寻衣也不避讳,直言道,“苏大哥,既然你知道我和馨德公主的渊源,也知道我为何被打入天牢,又为何救我?难道……你不担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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