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公子不是第一个揶揄在下的人。”柳寻衣望着泛起层层涟漪的美酒,却未有半点品尝的意思。在他看来,杯中之酒宛若自己的内心,七上八下,波荡不止。

        “是吗?”陆庭湘别有深意地笑道,“那……希望陆某是最后一个。”

        陆庭湘含沙射影,未等柳寻衣作答,冯天霸已抢先开口质问“陆公子可是在威胁朝廷命官?”

        “阁下是……”陆庭湘抬眼观瞧,不禁眉头微皱,迟疑道,“冯都尉?”

        “公子,他早已不是泉州大营的冯都尉,现在应该叫人家冯捕头。”陆遥趁机讥讽。

        “托你们陆家的福,我现在也不是冯捕头,而是相府的护卫统领。”冯天霸沉声驳斥。

        “相府护卫?”陆遥奚落道,“岂不是替人守门护院的看家狗?连衙门捕头都不如!”

        “哈哈……”

        伴随着陆遥的挑衅,堂中登时响起一阵哄笑。

        陆庭湘微微一笑,将另一杯酒推向面色铁青的冯天霸,道“都尉也好、捕头也罢,大家好歹相识一场。陆某也敬你一杯,冯统领,别来无恙!”

        冯天霸的性情远不如柳寻衣那般沉着,面对陆庭湘的虚情假意,他非但不迎合,反而毫不留情地大手一挥,将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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