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捡回来的小仇家初雪,眼睛是彻底瞎了,即便是仰舟那样的圣手都救不了。他的身量抽长了不少,看起来不像是个男孩,倒像是个少年了,五官棱角分明,初见锋芒,假以时日,肯定是个祸害小姑娘的家伙。
他的眼上绑着一条黑色的带子,身上挂着五彩的绸缎,看起来像是个笔直的衣架子,他师父让他不动,那他便不动,抿着唇,有一种隐隐约约和自己较劲的感觉。
我手指颤了颤,终究还是退缩了,将手中的信封悄无声息地放到了袖子里,再等一等吧,起码等到这个冬天过去了,等到天气不太冷的时候,等到我没那么害怕的时候。
新年的那一晚,我破例许他们喝酒,都是刀尖上舔着血的人,让他们不喝酒,就如同捅他们一刀似的。不过还是有一部分人被强令要求滴酒不沾,轮流看守护卫。
流水席摆满了主殿,一时间觥筹交错,不胜欢喜。
我被宛然拉去了酒席的主位,我惯来没有什么话可说,只道一句,“各位随意,酒菜管够。”
随后是满堂起哄,“楼主威武,楼主威武,楼主威武!”
我脑海里有一些支离破碎的情景闪过,一个半大的姑娘把一个七尺大汉摔到了地上,周围的人喊着,“小满妹妹威武,小满妹妹威武。”
我仔细想辨认出他们的面容,但眼前却像是布上了一层迷雾,无论是谁都看不清楚。
小满,那是,谁?
然而没等我细想,就被宛然灌了一大口的酒,“楼主满上,这一碗酒可得喝完。”她搂住我的肩膀,我动弹不得,瞪着宛然,勉强咕嘟嘟地喝酒,酒水像是烈火,我的胃烫地厉害。
可仰舟却无视了我快要杀人的目光,又给我倒满了一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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