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一衡看向永败,急道:“他怎么说?”
永败欠身坐到了石栏上,低头看了看那些不住叩头的善男信女,大热的天里,这些人也不嫌累,汗水流淌,湿透了前襟,还是那幅虔诚的样子“你说他们这是拜谁呢?”
一衡气道:“让你说‘犯阳冲金’的事,打什么岔!”
永败哦了一声,继续道:“那是三四年前的事了,百离讲经授道的时候,曾经提起过阵法仙要,他说咱们宗里的‘玄阳北山’就是暗含了‘犯阳冲金’的阵诀,虽然这犯阳冲金乃是仙家阵法大忌,但是那玄阳北山若不以这样的阵诀压制,反而大大不吉,两相抵制,倒生出了吉相。后面的话我就记不住了,我当时半睡半醒的,迷乎着呢!”
一衡皱着眉头看着那三根光秃秃的石柱,沉吟道:“我大致明白百离的意思,他说的应该是‘以毒攻毒’的道理,唉,谁知道呢,怪只怪咱们修术不精,才无法参破这其中的玄妙啊!”
永败的肚子忽然咕噜一声,叫的又长又响。他摸了摸饿瘪的肚子,笑骂道:“都几天没吃食儿了,往死了赶路,现在终于进城了,你们还有闲心管他什么犯不犯阳,冲不冲金的,依我看,都是狗屁,吃饱了再说吧!”
一衡苦笑着摇了摇头,对心儿道:“心儿,咱们走吧,你心细,顺路再看看需要添置些什么,都买全了,也好赶路。”
心儿依旧是那么乖巧,点了点头,做了个请走的手势,众人鱼贯而下。
千层的石阶上,所有信徒都跪在地上,密不透风,一股浓烈的汗臭味儿惹人作呕,一衡将心儿拉到身后,从人群中挤出一条道来,带着她向庙外走去。
夹在中间的永败不堪汗臭,叫了一声“麻烦”,踏起真元,就要飞出去,却被圆月一把按住,使了个眼色,叮嘱道:“这里不比流云宗,你给我老实点儿,你这一飞,凡人还不把你当成神仙了?到时候宗里的暗修追来,咱们就走投无路了!”
永败吐了吐舌头,一边骂着圆月唠叨,一边跟在后面,左闪右闪,挤出了人群。
“呼——”心儿鼓着小脸长长舒了口气,脱离人群,新鲜的空气伴着微风吹来,说出不出的凉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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