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的发展史,简直就是一部草根的奋斗史!不够强,不够大,自然条件恶劣,周围强国林立!算起来没有一点优势。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荷兰人靠着自己的努力,抛洒血汗,披荆斩棘地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在现代社会,荷兰不是那种很耀眼夺目的国家,但底蕴十足,人均的收入美国和日本也比不上。别的不说,荷兰的光刻机可谓世界第一,这是长期先进技术的积累而造就的低调奢华。顾青对这样的国家和坚韧不拔的国民,是心存敬意的。从荷兰人的身上,她有时候会看到自己的影子。
“你看,”顾青转向马特使道:“论起自然条件之劣,尼德兰比起南安来,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尼德兰能做到的,南安为什么做不到?”
众人一时无法理解,这有点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蒙古人残暴大家觉得正常,野蛮而强大,不通教化。骤然而盛,戛然而止,就是这些蛮夷的宿命!可那尼德兰人诚信若此,那是大儒们都要称道的君子之风,怎么会和倚强凌弱的行径联系在一起?这样光想着就觉得非常别扭。
二皇子忽然脸色尴尬地问道:“顾姑娘,你提起这尼德兰,是否是...”
“不错!”顾青坦然承认:“我辛苦研制出纺纱机,还没发售,就被人惦记上了,还是诸多有权有势之人。如此所为,谁敢和中周打交道?”
“我本打算在中周设立工坊,正正经经地生产产品,安安分分地卖货,该缴纳的税收一文不会少,该遵守的法度也半点不逾矩。一来,墨家的机巧之物,于百姓是有利的。就拿这新式纺纱机而言,可以让多少人受益,衣食有靠。二来,我也能光明正大地,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赚得到银钱,安身立命!”
“赚到的银钱,我还要继续研究,不断试验,做出更多更好用的东西来。而这些都是需要投入大量真金白银的成本的!”顾青冷笑道:“独木难成林,只凭我一人,那就是坐井观天。我要广邀贤才,集思广益,一同研究开发。一项发明要想最后出成果,或许要经过千百次地试验。运气不好的话,就一直失败,得不到半点回报。而这些,就是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成功是何其
不易!可不是那些文人墨客,上下嘴唇一碰就出来的!我招来的人才工匠,我总得养活他们吧?他们都是血肉之躯,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他们和家人都要吃饭穿衣,并非姑射仙人,餐风饮露就够了!这,衣食住行,哪样不需要花钱么?用冠冕堂皇的话语来道德绑架着别人,鼓吹安贫乐道,苍生道义,实际上贪婪地吸血,攫取别人应得的利益。”顾青语气犀利地讽刺道:“这种行径,既蠢又坏,可谓小人中的小人!”
“遇上这样的人,对你指手画脚,说三道四,就该先一个大耳刮子打上去,再请他捐献出自己的身家财产来为国为民!只是不知,这样的君子,可肯不肯?”
“所以,如果一个国家,不能法律严明,切实保障守法百姓的合法利益。自己的心血,随时会被打着‘大义’的旗号剥夺了去。那这样的国家,恕我是不敢呆的!我们的纺纱机也好,日后生产出的其他产品也罢,不在中周发售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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