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用龙酌解了我身上的妖毒,我就可以恢复如常,你既然已经拿到了此物,为何还抓着不放?这东西对你没有用处,你不要太过分……”金公子的眼中绽现杀机。

        这一缕杀机被顾离人察觉到,顾离人摇头轻叹:“金叹,你本性并非如此,妖毒侵蚀了你的本性,让你变得狂躁凶残,你难道还不明白那东西并非什么良善之物,对你的身体有损吗?!”

        一声“金叹”唤起了从前的记忆,不但金叹本人愣了,顾离人同时也愣了。

        这是他的小名,只有小时候面容模糊的生母曾经叫过,后来除了少司命之外,无人再唤。众人都叫他金公子、金少爷或者是金大人,何人能再用这种语气叫他“金叹”?

        金叹似乎无力再去问一个顾离人不会回答的问题,问她是谁终究无解,他颓然靠在岩壁上,望着越来越黑的天空道:“你知道一天比一天弱是什么感觉吗?”

        顾离人一怔。

        金叹继续喃喃道:“刚开始只是起身的时候头晕头痛,后来感觉到手脚无力,不听使唤。再过月余,你会发现偶尔会看不见东西,听不见声音,甚至尝不出菜色的滋味……你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但偶尔会听见服侍你的婢女小厮在议论,公子昨夜似乎尿床了……”

        “你看我声色犬马,纵情天地,谁知道我心里的苦闷?请了诸多的大夫,访问过多少游医,都说我这病没有缘由,也不知何解——一次次寄予希望,一次次又被无情打击,我正当年少,又出身贵胄,本该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却被恶病缠身,被人在背地里嘲笑我无能,他们将我的自尊狠狠碾碎,若是继续这样下去,若是手脚不能自理,我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可后来观离宫的少司命不是来找你了吗?她没有救你?”

        “放屁!”金叹眼眶变得通红,越说越激动,“他既不教我道法,也不给我仙丹灵药,整日让我去书阁读书,美其名曰调和心性,这有什么用处?!他其实是在让我等死,他在看着我一日日死去啊……”

        顾离人捏紧了手,沉默片刻问:“后来呢,你做了什么?”

        金叹哼笑道:“少司命见死不救,只顾得和他的美貌徒儿云中君卿卿我我,我在观离宫待了数月,终于有一天找到了转机——那是在藏书阁的一本书,如果不是一只老鼠,我可能还不会发现那本藏在木板底下的破烂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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