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荒漠之中,只有星星点点的几株枯草还在顽强生存,提醒路上的行人她还在走动。
烈日骄阳,地面在灼烧,人在灼烧,偶尔会碰见几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骸骨,连吃腐蚀的禽类都不想靠近此处沙漠。
沿着被风沙掩埋的小道摸索着徐徐前进,瞧见一片小绿洲,有泉水,有人家。
这里的人穿着异装,头上盖着一块布用来遮阳。
阿离讨了一份水,入住在远离村庄的一处破旧的土地庙,她不想再和凡人有牵扯,她被人欺骗过、背叛过,她还亲手解决了一个人。
本以为在看见阿牛的死状之后心里会起波澜,但奇怪的是阿离心中十分平静。从容抹掉脸上沾上的一道血痕,背起老奶奶的尸首,阿离穿过自动避让的人群,在一棵榕树下将老奶奶下葬,然后起身往西北方向去了,据说那边都是荒漠,没有人烟。
路上不断有人盘查,阿离轻装简行,翻阅城墙,跋山涉水,总算来到了荒漠。但是这里偏偏也有人烟。
土地庙有一半被黄沙淹没,屋顶残破不堪,抬起头就能看见月光。破庙正中有个土地神像,是个矮小的老头,穿着长长的儒衫,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慈眉善目,长长的胡须和长长的鬓发,脚下有供桌,供桌上摆着一些还没有被老鼠啃食的新鲜糕点水果,尤为显眼的是其中一叠白乎乎软糯糯的糯米团子,一共七颗,整整齐齐排成一排列在供桌上。
阿离的目光在最后一颗檽米团子上停顿了一瞬,然后什么也没说就坐在了地上。
可见虽然这里荒凉,但是百信很虔诚,亏什么都没有亏待土地爷。
这也难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荒漠里这座村庄靠得全是那一池并不丰沛的泉水,若是泉水枯竭,他们也没有生存空间了。
所以只能向土地爷祈祷保佑泉水不枯竭,在这片土地上种植瓜果能够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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