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隋安点头,东院三间小正房加东南两侧四间厢房,平时除了他也就剩下一两个小厮丫鬟,院子里空旷,多他一个人作伴也没什么不好。而且那个男孩子虽然疏离,但并没让他觉得不对付,在一起住几天也不觉得有什么,反倒是觉得这件事对方可能更抵触一些。

        隋安看了看他所谓的表哥:“表哥怎么称呼?”

        隋景明听他这一问,似乎是怕那个男孩子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东西,急忙抢先:“隋——”可名字这个问题显然两人之前还没商量好,隋景明能确定的也只有这一个字而已,话音不由自主的一卡。

        “忠。”旁边的小鱼将军淡淡抛出来一个字,正接在后面。

        隋安愣了愣,脑子里的筋一下子搭对地方反应过来,不是小鱼将军,是小俞将军——在许多评书话本的演绎里,俞忠将军手下俞家亲兵的副帅是他早年间从术赤遗城里捡来的汉人混血弃婴。

        据话本里所说,孩子被俞将军捡来时还不满月,是俞将军将孩子带在身边十几年养大成人。俞将军一生无子,将这孩子视如己出,教他兵法武艺,带他领兵作战,营中军士都将那孩子喊作小俞将军。

        大概是晚上还没吃饭的缘故,这么明显的联系他都能漏掉。

        知府大狱闹没闹牢瘟他不清楚,但眼前的牌位的的确确的说明俞将军是真的已经去世了。隋景明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俞将军安葬,然后将小俞将军带了回来。

        隋景明大概也觉得单名一个忠字过于明显了些,急忙递给对面的年轻人一个眼神,迅速跟在后面找补:“文忠、文忠。”

        隋安全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但心里还是有些莫名的忧虑,他能理解隋景明,他跟俞将军同朝为官,不论是出于敬意还是情义,这都是大义之举。可这位小俞将军毕竟还是朝廷钦犯,收留在家中的事情一旦败露,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如果真的像隋景明之前所说,俞将军是奸人陷害,那么从现在的事态来看,这奸必定是权倾朝野的大奸之人。他们如果是真心想把俞将军一支势力剪除,那么活下来的这位小将军无疑就是眼中钉肉中刺一般的存在,即便朝廷不做深究,也一定会有人来把烂摊子处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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