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过来时,赫西全身骨头都像在醋酸里泡过三天三夜,软软绵绵的,使不上半点力气,只剩脖子还能支撑着头转一转。
赫西试着动了动。
堪堪转头,便愣在了那里。
纪正和衣侧躺在床边,被角压在身下,一只手隔着被子拦在赫西身前,像是怕他睡觉时乱动掀开。
厚实的窗帘遮住了外面的光。
床前的壁灯还亮着。
这让赫西一时有些分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便借着壁灯萤萤灯光望着纪正近在咫尺的睡脸。
那双平日里总是清清冷冷,盛不住温度的眼睛,此刻安安静静地闭着。灯光落在长而密的睫毛上,在眼下投出一扇浅浅的灰影,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看上去像只温驯的伴侣犬,纯善又无害。
只可惜,全是假象。
一旦动手撕去表面伪装,底下就是头不折不扣的,拆皮饮血,吃肉不吐骨头的狼。
纪正只穿了一件贴身的薄衫,赫西看着看着觉得有点冷,于是动了动手,抓住被子的另一角掀过来,想给他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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