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良很怀念56°的二锅头,一口下去浑身暖和,这种渴望甚至超过了那锅热乎的米汤,一度让他怀疑自己是个烂酒鬼。
而他现在身无分文,不说十文钱一两的劣质糟酒,就连免费的米汤他都不一定喝得饱。
还真是做梦想桃子吃,饭都吃不饱,竟还惦记上酒了。由于稀粥免费,很多流民从四面八方涌来,粥棚前人声鼎沸,热闹异常,有一队执矛的官兵正在努力的维护着秩序,让这些饥饿的流民排队,但总有那么几个青年大汉仗着身强体壮胡乱插队,推搡人群引来老弱妇孺的怨言,被执法的兵逮着就是一顿好揍,甚至一刀削去项上人头,殷红滚烫的血瞬间喷洒而出,浸染、消融了一大片白雪,倒是让闹哄哄的人群安静了许多,大家都低眉顺眼的排起队来。
见此,本就没什么欲望去领粥的闻良,立马打消了起床动身的打算,不是不饿,是他惜命,他可不保证那锋利的刀会不会砍到他的脖子上,那群兵一看就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看流民的眼神如同看蝼蚁草芥,不带一丝感情,冷漠厌恶。
穿越过来逃亡的这三个月,流亡千里,一路上这样的场景闻良见过很多次,这些凶悍的官兵对于异族是望风而逃,倒是对手无寸铁的百姓毫不手软,稍不如意就又打又骂,更有甚者就是刀剑相向,血溅当场。
当真是乱世人命不如狗,宁做太平犬不当乱世人。
闻言对自己现处的朝代略有了解,像是中国古代的南北朝时期的冉魏,但皇帝并不姓冉,倒是姓李。
从小生活在和平年代的闻良那里见过千里饿殍、易子相食的惨状,偶尔在史书上看到也只是一串冰冷的数字,直到他亲身经历后,才知道事实远比文字描述来得残酷。
他是一个善良且喜欢安静和热爱和平的人,平日里两点一线,也不参加朋友同事之间的聚会,喜欢窝在被窝里玩游戏看电影,他见不得太过悲哀的人和事,见此场景,他几度落泪,却又无能为力,喜爱历史的他当然知道历史书上那一笔带过的冰冷的描述是为了粉饰太平。
到处都在打仗,官兵还可以逃,他们这些百姓又往哪里逃,这种逃亡的日子何日是个头?
不过他现在都是自身难保,又何苦悲天悯人,想救人于水火。
闻良收起了怜悯的目光,看向了糜烂没有知觉裸露在外的左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