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于戈壁大漠多日,重重沙丘仿佛没有尽头,只剩跌宕起伏的起起落落,拄着木杖行走在滚烫的沙粒上,脚底是常年如流水流动的细沙,呼吸着来自于火红烈日烘烤后的炙热空气,李修齐在沙漠里艰难的趔趄。
前往昆仑的必经之路,是炎热荒凉、渺无人烟的沙漠,是李修齐追寻她脚步的一处必经之路,一路长途跋涉以来他以古道西风为友、古道为伍,始终沉默寡言,伴天解寥。
毕业前夕,李修齐终究没有勇气面对她,爽了约,她只身一人踏上前往昆仑的旅程,这也许是执念。俩人的最后一次电话,定格在汐溪攀登之前,再往后就没有她的消息,距离她出事,已经过去了七天。
整整七天,李修齐一直在煎熬中度过。
此一别,胜过七年之痒。
“你,还好吗?”李修齐后悔没有随她一同前来,后悔自己的无勇赴约,那双多日未曾合眼的疲倦眼眸里遍布着血丝,眼神扑朔飘忽,遥望沙丘远方热浪拂过的地方,逐渐虚化,也许就在不久前她曾踏足。
身处一望无际的世界沙漠,很少见到别的颜色,一眼到底一层不变,见不到牛羊、见不到植被,只是偶尔可以看到滚滚沙丘低下掩埋的白色尸骸,它们从深沙中裸露出来,经历了风雨沧桑,经历了无数个朝代的变更,被永远的遗忘在大漠中,已无人关心,或许是古商道留下的历史痕迹,不论尸骸的主人身前如何逍遥自由、如何权赫一时,始终难敌岁月无情,如今变成一抔任风吹、凭雨打的红粉骷髅,人吃土一生,土吃人一回,睁眼闭眼就是一辈子的酸甜苦辣,逍遥半生酒中意的快活人儿,活时酒池肉林出入阔绰,死后埋骨他乡,天会晓得西方佛家讲究的极乐净土岂容闲人踏足,若是染了尘澄琉璃,大佛震怒五指盖世渡人哪还了得。
夕阳落下余晖,半抹淡薄紫晕聚之悬空,久而不散,李修齐拖着疲倦的身躯,仿佛已然摆脱了肉体上的束缚,神游天外温声自叹道:“好美的风景。”
或许她路经此地时,也有如自己有着同样的心情,同样的疲倦,却有不同的……伤感。李修齐抖擞身上的飞尘,禅尽尘埃,大步朝着古城遗址走去。
边塞大漠少有人家居住,而那些遗址,可以带领李修齐找到牧民,有了当地人的领路,能免去很多不必要的拐弯抹角,节约与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与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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