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张四忽略了一个事实,陆压不是羚羊,陆压是陆压,陆压是一个他自己有时候都感到恐惧的人。
陆压迎着黑色烟霭,口中默念着咒语,高呼一声“敕!”
整个房间好似在火红的炭火中炙烤、在熊熊烈火中燃烧,散发出阵阵热浪。
一片带着炙热火焰的金光划破所有的黑影和烟霭,残忍地穿过张四的身体,在她背后的墙上留下一道灼烧的深痕。
张四随着这道金光飞掠了出去,好像一只飞过春天的蝴蝶,她还没来得及叫出声,眼中依稀看见金光奔泻,宛若游龙。
然后,她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恍恍惚惚,隐约中只见满天金光倒转,如下山猛虎一般再次向自己扑来。
张四想起了李九曾经提醒过自己:“当心陆压的金火。”
张四还想起来,很久很久以前,在那个春日的午后,自己站在炊烟缈缈的村口为一个年轻男子送行;依稀又看见那个怀抱琵琶的女子,那天像站在荒冢旁古松下那般地站在酒肆的窗前,眼里尽是那解不开的毒怨。
张四感到很迷惑,为什么自己会在短短的时间里忽然记起了这么多早就遗忘的往事,自己曾经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感觉自己真是有些累了,就歇一会儿吧。可是,这只是一会儿,终究还要往前走,因为这是自己的命运。
可若是自己厌倦了呢?自己厌倦了吗?还是要继续走吗?
然后,那朵压抑在她心底的生命之花,不可遏制地绽放了,张四闭上了眼睛,心里充满了熊熊燃烧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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