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儿道:“修行无前后,唯达者为先!您是金丹真人,又岂能以人间日月而论。”挣扎着还是要拜叩。

        李长夜挽住他,便如铸铁一般,丝毫不加动弹,只笑道:“我等履土而戴天,正是身处人间呀,既然在人间,岂能因心居方外,便不循人间礼法?”

        老头儿听他说的头头是道,不由迟疑:“但弟子道行微末,在真人面前如何能够不敬?”

        李长夜笑道:“罢了,你既然非要拘谨,那我们各论各的好了,你敬我道行法力,我敬你年迈尊长,大家相互抵消,嗯,那边互称一声道友好了。”

        听他这般一说,老头儿这才点头应下,拉出两张椅子来,请李长夜和黄茗坐下,又端上两道茶水,这才自己落了座。

        他是万万不敢称道友的,便道:“真人!法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李长夜道:“这两天要处理些事,手上的符消耗得差不多了,特地来这市场,想买些得用的纸墨,连找了几家都没合适的,恰好看见道友这‘写山居’……”

        话没说完,老头儿面色便是一喜:“真人,别的不敢说,若说画符之物,贫道打个包票,全江州再没第二处地方,比我这小店的东西正宗了。真人请稍待!”

        他慌忙忙起身,钻进后面屋里翻箱倒柜,没多久,捧着一打黄纸出来,献宝道:“真人成就了金丹,一点灵光足以通天彻地,精神所寓何者不能为符?便是写在砖块瓦块上,依旧是威能无穷!但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武功高手若有了神兵利器,那自然是更胜一筹,真人且看这黄纸,与一般黄纸有何不同?”

        说着他顺手取过一叠自己画符用的黄纸,和屋里取来的黄纸一起递给李长夜。

        黄茗在旁边不言语,悄咪咪啜饮着老头儿的好茶,看这一表非凡的老头儿把个李长夜敬若神明,大觉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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