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夜笑嘻嘻冲他一拱手:“不敢当天才之称,正是小道!”
老头儿倒也有些见识,目光在李长夜的发髻上一转,惊奇道:“唷,看着还真是个道士模样,小道士啊,就是你开出了那神不神鬼不鬼的古怪药方?”
李长夜道:“那请您指点指点,这药方神不神鬼不鬼究竟在何处?”
老头儿冷笑道:“小张记得不全,我先说一样,听说要四对螃蟹,那怎么不要姜醋呢?螃蟹没姜醋可不好吃,你总不会是拿它治病吧?”
李长夜道:“螃蟹不能治病吗?”
老头儿不屑一笑:“本草纲目介部记载,蟹之释名,螃蟹、郭索、横行介士、无肠公子,雌名博带,气味咸、寒、有小毒,主治杀莨菪毒,解鳝鱼毒、漆毒,治疟及黄疸,捣成膏兴疥疮、癣疮。捣出汁滴耳聋。”
说罢一指王存一:“这位患者的病情可对症?”
江白眉和安轩宁,都是多少知道李长夜本领的,自然不会怀疑他不懂装懂,但是看这老头医书背得极为娴熟,神情也是自信无比,不由对视一眼,不免有些担心。
李长夜点点头,道:“老医师熟读本草,佩服佩服,不过《随息居饮食谱》中亦有记载,蟹,甘咸寒。补骨髓,利肢节,续绝伤,滋肝阴,充胃液,养筋活血,多用于治疗跌打损伤。”
老头儿不防李长夜年纪不大,书袋吊起来可也一套一套,有些诧异,但还是不屑道:“清朝王士雄虽然也是名医,又岂能和李时珍相比?他这饮食谱听名字就知道,讲的是饮食养生之道,虽然不无道理,但终不是医经正典,不足为凭。”
李长夜笑道:“哦!原来如此,那我再背一段明朝的书您听听:‘倘骨断筋折,损伤过重,服过童便、黄酒,即取生蟹捣烂,以好烧酒冲服,其渣敷在患处,日日服之,亦能接筋续骨。其童便、黄酒,每日仍不可缺。如无生蟹,或取干蟹烧灰,酒服亦可。此跌打损伤第一奇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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