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所为?你们眼前躺着的不正是一个山匪么?而且还是田郡守所谓的‘匪首’,截了朝廷的三批粮草还能饿得如此孱弱,倒也稀罕。”涂追说着脑中闪过少年躲避第二箭时腾挪翻转的瘦弱身影,袖口露出的手腕还没他的马鞭粗,心头不由冷意更甚,当下也无意再和这帮心口不一的官僚废话,执起缰绳一夹马腹转身离开。
“将这少年带走关押至郡首府大牢,着人看管,等他醒了再带来见我。”
“是!是!下官听令!“
田翼城半身伏地,直至耳畔不再传来马蹄声响这才直起身子呼出一口长气。
在场一众官员也起身目送涂追所乘的黑马远去,互相交换了几个不安的眼神。
田翼城搀扶着侍从的胳膊费力爬上马背,脸色阴沉,这招“祸水东引”没奏效,搞不好还引起了涂追的怀疑,他必须加快行动,丢失赈灾粮草的事情和藏在地道内的东西任何一个被涂追查明都是株连九族的死罪,朝廷这次派涂追赴西北押送粮草一下子打乱了他先前的计划,事情开始变得棘手起来。
今晚,说什么也要把那东西送出田府!
众人本就是陪着涂追出来想借机拉拢关系,如今正主走了他们更没心思在这冰天雪地里挨冻,纷纷扬起马鞭返回城中。
待官员们离去后,留下的一名侍从看看地上依然昏迷不醒的少年,默默叹了口气,在身上翻了翻掏出一方粗布手帕替少年将脸上的血污拭净,弯腰将其抱起放在马背上,少年很轻,凛凛寒冬也只穿一件单衣,可奇怪的是身上却并不冰冷,反而暖暖融融。
他有些好奇地摸了摸少年的手,竟是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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