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前世时,某皇帝身上被装扮了很多的故事,而故事的其之一是,其下江南时,指太湖往来不绝之船,问一僧曰:“不知湖往来之船,共有几条?”

        老僧回答道:“只有两条,一为名。一为利。”

        为什么为名?是要在他人的欣赏、赞佩、仰望、敬畏、惧怕等情绪,证明着自己的存在。

        为什么为利?是要在那风波不定的尘世,为自己的存在,获取存在的权利。

        是以,为名也罢。为利也罢。都是生命的闪烁,都是生命的升腾。

        换言之,也都是“炎”。

        炎者,生命之根本。

        “无边落木萧萧下”里的东晋末、宋时初陶渊明大筒子。任彭泽令八十多天,第三个月的考勤还没拿到,就连辞职信都没写一封,只把两只大袖啦哒啦哒一甩,然后便飘然离去。

        离去之时。还作歌道:“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为吏一方,稻粮之谋得到了满足,“形”不用再担心饿肚子了,但是“心”却在惆怅着,却在伤悲着。——

        难道我的这一生。就要在这样的营营苟苟度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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