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面宁道奇却是另外一种感觉,一开始见到莫闻,他还不是如何吃惊,虽然这个看起来格外年轻的小伙子有着让他都惊异的内力修为,但是通过他的一举一动,宁道奇却发现对方的气机有些散乱。全无宗师那种精气神全部凝结为一体的感觉,真交起手来,他有信心将对方拿下。因此倒也不是太担忧,自顾自地喝起酒水来。
可是就在那少年坐在自己对面片刻之后,一切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就好像在炉中不断被打磨的兵刃,又好似破壳而露的玉石。就在那简单的饮酒过程中。那少年的精气神不断地提升,散乱的气机开始凝练,虽未有宗师那种圆润无暇,但此时他却已经不敢轻易出手了。
宁道奇只感觉自己面前坐着的仿佛不是人,而是一种绝世的凶兽,呼吸间吞噬这世间的万物,只要他轻举妄动,便是雷霆一击。而且随着时间地推移,这种感觉愈发地清晰。
最后宁道奇不得不先开口了。再让那少年的精气神再次增长下去,他恐怕连对方一招也接不下去了。
可是这一开口,宁道奇逍遥无为、清净致虚的心境却也有了破绽。
“莫闻公子可是我道教之人?”
高手相争,只在一线。
宁道奇此次来扬州,一是因为慈航静斋所托,打探莫闻虚实,毕竟莫闻这段日子在南方声势不小,五斗米教几乎风靡整个南方,这个世界的汉末五斗米,虽是挂着道教的名义,却有着魔门的身影,所以慈航静斋就有几分上心,当然慈航静斋背后有没有其他人鼓动,宁道奇就不得而知了。
二是因为他自己对莫闻这个国师也很好奇,一个能将长生诀献给杨广之人,到底是不是道家的修者,还是又一个靠着道教之名招摇撞骗之人,如果是后者,他少不得给莫闻一个教训了。
刚刚他这一问题其实暗含着机锋,若莫闻承认是道教之人,宁道奇就可以跟他争辩一些道家之理,毕竟莫闻近日的行为有很多与道家清静无为的道理相悖,若莫闻不是道教之人,他自然是形不正言不顺,无论是哪种回答,莫闻现在的心神可都会出现破绽,让他有机可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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