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诗仁跪在床前,缩回了替米兰达诊脉的手,回首看着索普,摇了摇头。
“吕先生,父王还能坚持多长时间?”索普看着眼前这位大燕在东胡的头号谍探,眼中却没有多少忌惮,这位在东胡极有名气的医道圣手已经没有了退路,除了依附东胡,他不会有第二条路走,当燕国的征伐大军惨败的时候,他送出去的那些情报,足以让他在燕国的同仁以及燕国人恨其如骨,千刀万剐也不会解心头之恨。
“四王子,大王只怕是大限已到了!”吕诗仁小心地道。“属下已经极尽所能了。”
“难道不能再拖上几天么?要什么药材,王庭之中应有尽有,只要你需要,我们便能找到。”
“不是药的问题,而是王上已经油尽灯枯,药石再无任何效力了!”吕诗仁垂头道。
索普闭眼,摆摆手,“你下去吧!我知道了。”
吕诗仁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父王!”跪在床榻前,索普轻轻地叫道,看着床榻之上,这个垂垂将死的老人,索普的眼中,尽是敬畏之色,父亲的雷霆手段,让他是心服口服,哪怕是年余时间,父亲一直便没有离开过王庭,但是整个东胡,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肃清大哥索克一役,让索普对父亲的手腕一望无遗,阿固部和好几个支持大哥的大族之中,早有无数将领被父亲掌握在手中,这让这场夺位之争毫无悬念,索克本来以为要大伤元气的一场战事,最后只是杀了阿固部以及另几个大部的嫡系一脉便告结束。这也让他在接下来的战事之中,增加了无数的筹码。
米兰达的双眼缓缓地睁开,浑浊无神,看着眼前的索普,似乎费了很大的劲儿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
“索普!”他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着,“此战过后,你记着,西守北扩,与燕国签定和约,互不侵犯,甚至在燕国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出兵助之,秦国野心勃勃,君明臣贤,横扫天下之心昭然若揭,如果有朝一日秦国打到了燕国,出兵助之,燕国存,则我东胡人安然无恙,燕国若败,我东胡人便也撑不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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