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如风自信地笑了笑,”听,这是秦军的战歌”

        “我知道,这些年,我的耳朵都听起茧了”赵晋不以为然地道,他的封地与秦人比领,隔三岔五便要与秦人干上一仗,秦人战歌如何不熟悉

        “再听听,仔细感受一下”荆如风呵呵笑道:”看这一次的战歌与你平时听到的有什么不同”

        赵晋诧异地看了一眼荆如风,侧耳仔细听了半晌,心中略有所感,”这歌声之中似乎多有悲壮气息,而少了以往这歌中一往无前的气势”

        “对了!”荆如风拍掌大笑,”赵郡守果然是知兵之人,秦军势大,这些年与我赵军对垒,负少胜多,所以以往他们在唱起战歌之时,心中多抱有必胜之念,是以歌声之中自有一往无前的气势,但今日他们有坚城可依,却依然只见悲壮,而无胜念,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们的兵力严重不足,不足到连他们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能守住函谷关,所以,我们一定能攻下函谷关,区别就是时间的长短而已”

        “当然是愈快愈好!”赵晋被荆如风一翻话说得顿时也信心百倍起来,”多拖一天,便有可能生出变故,当年赵大将军功亏一篑,时至今日我每每思之,仍是扼腕长叹啊!”

        “这就要看我们儿郎们的战斗力了!”荆如风道:”如果我估计不错,城中兵力不会超过五千人,我以十倍之军攻之,迟则三五日,短则一两日,必破函谷关”

        “好,破了函谷关,赵某定要与荆大将军在函谷关内一醉方休”赵晋大声道

        “一言为定!”荆如风大笑着,举起手臂,厉声喝道:”传令三军,进攻”

        战鼓之声惊天动地,函谷关上下,烈焰冲天,浓烟遮天蔽日,数万赵军蜂涌而上,向着阻挡他们脚步的函谷关发起猛烈的进攻,城上,秦军士兵们高唱着战歌,奋勇还击,城上城下,羽箭往来如飞蝗,羽箭的嗡嗡声,床弩的尖啸声,投石机投出的石炮沉闷的声响,战士们搏斗时的怒吼,垂死时的惨叫,使得函谷关顷刻之间变成了修罗地狱

        天际之处,炽热的太阳渐渐失去了温度化为一盘金色,缓缓垂落,一天的时光,便在无休止的搏杀之中转瞬即逝,城上城下,积尸累累,函谷关却依然傲然屹立于金色的光线之下,伴随着阵阵收兵的金锣之声,赵军潮水一般退了下去,露出了遗留一地攻城器械和无数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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