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本来就犯错了,但这突然的认怂还是让沈鱼有些措手不及。

        “董侍郎这是干什么?”沈鱼睨眼看着匍匐在脚下的董旋夫妇二人,也没说让他二人起来的话。

        沈鱼未让免礼,董旋和他夫人也只能乖乖的维持着稽首的姿势,“罪臣携内人前来向公主殿下请罪!”董旋蒙蒙的声音从地上传来。

        “哦?这我就不明白了,董大人何罪之有?”沈鱼凹着高高在上的气势,从桌上端起茶吮了一口,“且大人乃朝廷三品官员,就如此跪在我这一个名不副实的‘公主’面前,你的同僚见了会如何看你?”

        “公主殿下——”董夫人倏地抬起头来,目光触及沈鱼之时,又猛地低下头去,“前日在大殿上我夫君说错话触怒了公主殿下,今日我夫妇二人特来向殿下请罪,一切但凭公主责罚,只求公主宽宏大量,饶了我一家老小的性命!”

        “一家老小的性命?”沈鱼不明所以,自己憋了一肚子火还没发呢,怎么又扯到他们家人的性命上去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董旋的肩膀耸了几下,似有呜咽声从他喉咙里传出来,久久地,沈鱼才从他断断续续的话中听出了缘由,“前日我回家后,摄政王突然命李将军来传话,说我与漳州官府勾结私藏了陛下的贡茶,当夜便押了我府上三十口人,说要将我们流放至大漠。”

        虽有疑虑,但沈鱼还是不信这件事与自己有关,“私藏贡品,按律就是斩了你也不为过,但摄政王只是将你流放已是从轻处罚了,你应该去谢王爷的不杀之恩,而不是来求我。”

        董旋解释道:“公主明鉴,就是借我一千个一万个胆,我也万万不敢私藏贡品呐!”

        沈鱼道:“那你的意思是说摄政王冤枉你了?”

        董旋连忙摇头否认道:“不不不,摄政王明察秋毫,定不会有所错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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