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何婉兮换了手帕的一角,伸向沈鱼的嘴角,“瞧你满嘴都是黑灰。”
沈鱼嘿嘿笑了两声,又用手背横着在嘴上擦了一下,何婉兮只得露出无奈的眼神看着她。
要说游玩,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从除夕前夜到正月十五,集市上每天晚上不是花灯就是舞龙
舞狮,看久了也有些腻,而今出来,不过也是想找个人说说话罢了。
何婉兮整夜的情绪都不佳,沈鱼猜到她因何神伤,却不好出言安慰。
“不知道以后还有多少次机会能与妹妹这样闲逛。”何婉兮轻声叹着,眸子里流露出难以言喻的伤感。
“姐姐”沈鱼柔声唤道。
“妹妹无需劝慰我。”何婉兮苦笑了一声,“从生下来就过着不由己的生活,可我除了认命别无他法。”
沈鱼张了张嘴,还未出声,又听何婉兮道:“其实我真的很羡慕妹妹,羡慕妹妹不羁的性格,至少可以对自己不喜欢的说‘不’。”
沈鱼道:“其实只要姐姐愿意,你也可以的。”
何婉兮摇了摇头:“我怕是一辈子也踏出那一步。我的性格,以及我从小所受的教导禁锢了我的脚步,瞻前顾后、畏首畏尾,我怕惹父亲不开心,更怕看到父亲失望的样子。所以当他跟我说有可能今年就要进宫的时候,尽管我心中很是愤怒,想咆哮着告诉父亲我一点也不想去,可当我看到他眼中的期盼时,我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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