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母亲是何时从席子上爬出来的,我回到猪棚的时候,她已经通过爬行的姿势爬到了离猪棚一里地的地方了。
烈日灼烤她的每一寸肌肤,她的嘴唇都皲裂流血,沁的口中也都是鲜血,瘦弱不堪的身体也被地上的石子磨的鲜血淋漓,可她似感觉不到,就这样一直念着我的名字。
我紧张的血液都不会流动了似的,赶紧上前抱住了母亲,六岁的我,由于经常拿着小锄头去地里翻苗,还是有些力气的,可我居然能抱动一个成年人,我的母亲瘦弱的甚至比之一个孩子还要轻上几分。
我那一刻无比害怕,母亲开始咳嗽起来,咳的好像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咳的大口的血喷涌出来,血浸到我和母亲的破衣衫上。
忽的,母亲笑了,就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就好像初生孩童般的笑了。她颤抖着手抚上我稚嫩的脸颊,那一刻她一点都不痴傻,她无比清晰的对我说道:
“娘的好五儿,娘要解脱了,娘亲看到你外祖母来接娘了,她说那边可好了,有吃有喝,而且没人欺负人,你且在这等着娘,等娘安顿好,就过来接你。”
说完,她就带着笑意撒手人寰了,我的傻娘啊,你安顿好了,还怎么来接我啊,我一个人怎么面对那帮畜牲啊。
这群人不知是谁,见母亲死了,撒气似的一巴掌呼在了我的脑袋上,当时我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醒来以后,母亲就连着地上的破席子一起消失在猪棚了,我愤怒的朝其中一人扑去,一时间他竟然反驳不过我这六岁的稚儿,我狠狠的咬下他脖颈处的一块肉,接着被众人狠狠教训了一番,他们打折了我的四肢,扔在猪棚,却又不叫我死,日日灌些米汤,待我好些又接着折磨我,反复十几年,这群人死的死,老的老。
新的一批人便将我打发到地里干农活,不知是母亲庇佑还是上天眷顾,又或者是我的灵根不灭,多年的折磨,我的四肢竟没落下残疾。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看着荒石屯的人性丑恶,机械式的重复着在地里耕作。我的心已经彻底死了,跟着母亲埋在那荒石堆里了。
直到大长老与三长老将我带离那片土地,我与生活了三十八年的土地才算彻底一刀两断,与母亲彻底永远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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