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耻！”唐池雨撇开视线，耳根红个透彻，“跪床上去！”
司涟便乖顺地跪到了床上：“七殿下……”
她低头，宽衣解带。
“你干什么！”唐池雨惊得差点话都说不出来，“不许动！”
“这里是青楼，七殿下要我跪在床上，不就是要与我共度良宵的意思吗？”司涟柔弱地抬眸，脸色不解。
“现在才早晨，共度你他娘的良宵！”唐池雨破口大骂好几句，脸上的愤怒才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刻的痛惜，以及眼底微不可见的心疼，“司涟，我们不过一个月没见，你、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你如今的样子，和风尘女子有何区别？”
“七殿下见笑了，我如今……本就是风尘女子啊。”司涟移开目光，脸上的妖媚尽数褪去，黯然道，“是啊，七殿下是天之骄女，我们这种普通人的痛苦，您又怎么会明白呢？”
唐池雨微怔。
司涟黯淡道：“七殿下，我不曾骗过你。”
“您在河北道上救下我时，我的确刚死了丈夫，一个人无家可归。只因我丈夫死在新婚当日，相亲们觉得我不吉利，便将我赶出了村。结果没多久，我便遇见劫匪袭击……若不是您好心相救，我现在已经不在了。”
“我原本是想进京投奔亲戚的，可到了长京城才发现，当年发达的表兄一家早已落魄，长京城米贵如金，他们一家人混得惨淡，甚至要以乞讨为生。我本已经无家可归，自然不会嫌弃他们穷困，可没想到，他们竟然……”司涟忽然低头捂住脸颊，轻声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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