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惟咬牙忍痛,勉强点点头。顺从地被他扶到后排座椅,侧身躺上去,周未塞了只小颈枕在他脑袋底下,又拿了薄毯盖在他身上——周未摸到他的手臂凉凉的,还有一层冷汗在身上。
“忍一忍,我开快点。”
周未把他说的地址输进导航,让他睡一会儿。
车里的空调和窗户都关了,但他还是觉得冷,不是温度,是疼痛。胃痉挛一阵一阵地冒上来,好几次他都觉得胃酸顶到咽喉,想想不能吐在车里,又被他硬压回去。
他知道周末开车挺快的,但是疼痛还是让他觉得时间漫长。实在躺不住,从座椅上滑下去,跪在脚垫上,胃部硌在座椅边缘棱角上,又塞了颈枕顶着。再次痉挛的时候,外部疼痛遮盖了内部疼痛,似乎好受一些。
“到了!是这里吧?”周未很快停好车,绕过来拉开后门扶他。
斯惟疼出一身冷汗,腿都软了,靠着周末半扶半抱进去。门口负责分诊的医生他认识,开口叫了一声:“李姐……我好像又犯肠胃炎了。”
他对自己的状况还是有数的,毕竟每年都犯。躺在病床上输液时还在想,下次拿药,自己就知道了,都不用医生开方子。
就是蒙脱石散太难喝了,倒不是淡淡地甜味不好,而且药粉在水里似乎根本不化。喝进去糊得嗓子里都是粉末的感觉,他几次都因为这个药险些吐了,每次都是硬灌。
输着液,迷迷糊糊睡着了,等他醒的时候,窗户外边的天已经黑透了,万家灯火亮起。
自己感觉了下,肠胃似乎也不怎么痛了,尽管身上还是虚弱,至少可以自己撑着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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