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张庆屿右脚稍稍后撤,抵住了早已破烂不堪的船沿,布满伤痕的双手紧紧握拳,一前一后。

        江风起,吹皱一江血水。

        乌云来,遍布惊龙滩上空。

        张庆屿疯狂的调动全是金色的神魂,死死的锁定了甲秀的气机,于是干脆闭上了布满血丝的眼睛。

        徐六月感受到张庆屿凝聚起来的气势,极力想要阻止,但干裂的嘴唇却无力打开,只能嗫嗫,发不出声音。徐六月想到了如今两人的处境,眼神渐渐黯淡下来,无力的靠着船沿,身形一瞬间颓败起来。

        他清楚的知道,以张庆屿如今的境界用出生死拳,恐怕只有死而无生。

        甲秀清清楚楚的知道在徐六月以重伤之身使出生死拳后滕王和镇海惨烈的下场,所以眼前这位二皇子身上也诞生出相似的大意之后,甲秀再也不能着眼于他金玉境的实力,原本他以为自己早已看淡生死的内心突然多出了一股心悸。

        不能让他伸出这一双拳头。

        甲秀破天荒的出声大吼,似是学那些半吊子江湖人士一般想要给自己壮胆,他不知道多久没有过这种可笑的举动了。

        持扇书生发出的怒吼竟然是一点也不逊色血性的豪侠,甲秀随着吼声瞬间提起了气势,再次极为迅捷的提扇前倾,本就相隔不远的距离更是转瞬即到。

        体内的内力不用张庆屿刻意去调动,自然而然都都向着拳头汇聚而去,拳尖开始泛起和徐六月有些相似的金光,只是没有他那般凝练,反而更加刺眼。

        张庆屿不断回想着死意与生意,回想着徐六月在甲板上给他所说的经历,再加上还未散去的自己对生死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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