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话音未落,在钢铁铸造的牢笼中,数人的眼皮底下,那个疯子用沉重的手镣绞死了一名身子贴靠在牢笼上的奴隶贩子的护卫者,快的连父亲大人都来不及反应。

        护卫者的尸体静静的躺着,脸上紫红紫红的,双眼凸出,就像是在沙滩上晾干的死鱼。

        他会杀了你!会真的杀了你!小家伙的心底,有个恶魔在斯歇底里的大喊着。

        唐刀的脚步声依稀有些远了。

        “打死他!打死他!打死这个南方来的贱种!”小家伙猛然惊醒,高声大喊,或许因为恐惧,他的身体蜷缩着,颤栗着,已然分不清唐刀和昆仑奴。

        “啪”,又有位小家伙倒下,唐刀单手抓着脸盆,平静自然的跨过倒在地上小男孩,走向了下一位。他背对窗户,看不清他的脸,沉稳的脚步在黑暗中如一尊行走的机甲,散发着践踏蝼蚁的浓浓杀意。

        脚步落下,践踏积水的声音格外清脆。唐刀走的并不快,浅蓝色的双眸在黑暗中似乎闪烁着令人迷醉的神采。狭小的宿舍内早已寂静,只有脚步声和滴水声,声声脆耳。

        山民的孩子们或是半坐在冰冷的床铺上,或是佝偻的缩在角落里,他们微张嘴巴,呆呆的注视着行走于黑暗中自己不喜欢的同伴,那位特立独行的家伙,流露出自己不可企有的羡慕。有微光照在他们的脸上,微微泛着古铜色,看上去好似刻满了懦弱与胆怯的雕塑。

        唐刀越过了他们,就像是雕塑下悠闲逛街的市民,前进的步伐伴随着城里孩子们的倒下。他下手极狠,却又表现的如此自然洒脱,连倒下的人看都没看一眼,直到最后,临近门边的时候,他的身前,只剩下了一人。

        衣服华丽的富家少爷傻傻的站立着,面对微光,背向黑暗,孤零零的像是只待宰的羊,眼眸中倒映着唐刀愈发逼近的黑色身影,充满了惊恐。当反射白光的铁盆带着破风声音挥来的时候,可怜的小家伙才蓦然惊醒,惊慌之中举起自己手中的铁盆,挡住了脸蛋。

        铁盆并没有如他所料的落下,反而有只脚从视线的死角里伸了出来,狠狠的踹到了他的肚子上,小家伙闷哼了声,滑出了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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