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在华懋饭店有个重要的酒会,老爷特别交代下来,要您务必出席。”

        “重要的酒会?知道了。”

        此话一出,张福可吃惊不小,要知道在留洋以前,李信最讨厌的就是出席那样的场合,每次都要自己苦口婆心的劝上好半天,最后去不去还得看他的心情,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

        “福叔,你怎么了?没事吧?”

        张福来忙摇了摇头,“没怎么,我就是突然觉得少爷您一下子就长大了,这人一上了年纪啊,就总是没来由地感慨,没事的。对了,刚刚小宝子派人捎话过来,他的船今晚午夜靠岸。”

        “嗯,我知道了。对了福叔,茂财呢?”

        李信不提还好,一提起张茂财张福便气不打一处来,“别提那个小赤佬!提起他我就一肚子气,年前的时候不知从哪沾上了赌瘾,有事没事就往赌坊里钻,说了几次也不听!索性我也不管他了,由着他自生自灭了,少爷您可别被他给带坏了,这赌可沾不得呀!”

        “放心吧福叔,这点自制力我还是有的,不过我打小跟茂财一起长大,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越陷越深,该拉总是要拉他一把的,至于他愿不愿意上岸,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张福虽然嘴上说不管,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总不能真的撒手不管了吧?于是便将张茂财经常赌钱的地方告诉了李信。

        简单吃了口饭,李信便按照张福给的地址找到了位于大统路的一家名叫“和通”的赌坊。

        尽管外面正是一天之中太阳最足的时候,但赌坊里面却早已经赌得昏天黑地了。

        纵是如此,里面的赌客也混不在意,一个个红着眼死死地看着面前的赌台,嘴里念念有词,汗流浃背地下注,聒噪,咒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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