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万事可成的帽子,扣在江宋两家头上,便不得不顾虑了。

        江老爷平日里如履薄冰,生怕自己行差踏错,也不敢与同僚们交好,怕再惹上结党的非议。

        朝堂下能推辞的宴席都推了,不能推辞的,去了也是规矩坐在自己位上,有人来敬酒便喝两杯,无人来便自喝自的。

        故百官中常有人说江尚书孤傲。

        日子久了,连江老爷自己都觉得官场窝心,萌生退意,可圣上不肯放人,便只得小心度日。

        江家盘算着,江承盛的婚事,绝不可与高门大户扯上关系,只能在平头百姓中,选个本分人家。

        虽是这么打算,可江承盛的夫人,毕竟是江家未来的主母。

        市井出身的孩子多有些小家子气,比不上大家闺秀们。

        江老爷同夫人也看了几家孩子,都不太中意,便将此事暂时搁置了。

        江承盛知父母苦恼,他并不在意,仿佛是别人的事一般。

        他半年前便已从太学搬了回来,常闷在自己院中几日不出来,不是在院中画上几笔,便是修剪修剪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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