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厉嗜睡,缠绵床榻将近一月,也未曾睁眼。应海的说法有两个,一是心病,死磕在梦里头不愿醒了;二是规律性以血养气,身体吃不消。不管何种说法,这人啊,反正就死皮赖脸地睡着了,也不怕饿死。
嘉明探望过他,坐在床头说了好些话,晴厉唯一听得进去的,大概是这样一段:“我知道嘉月对无涯做了什么,所以我想多多少少,替她偿还了血债。秋成,关于小七姑娘,当年她跑出来寻你,身上已缠了诅咒,那是山头生出的恶东西,专门寄在心性纯净之人体内,我没有办法救她,我逃走了,是我杀了她,无涯说我是个胆小鬼,我确实是个胆小鬼,但我唯独怕你误会我,所以我逃了,我叛了你,我不希望你原谅我……秋成,若是你不愿醒来,该如何是好,这一切都是我间接造成的,都是我的错,所以你醒醒吧,我嘉氏亏欠的你们晴家命债,若是能以命抵命,我自然愿意。”嘉明顿半晌,碰了碰晴厉的脸,“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了,当年救命之恩,我谢谢你。”
半时辰后,晴厉便醒了。
屠秀说,嘉明来探望过他。
晴厉摸住脑袋脸色隐晦不明:“那家伙想做什么傻事?”
屠秀道:“他潜进封澧,欲以命抵命,将姜鹤霄救回来,被我半路截了,如今人被绑在隔壁。”
晴厉闯进那间屋,二话不说将嘉明骂了狗血淋头:“谁要你以命抵命,脑子真有病了是不是?还嫌死的人不够多是不是?我不稀罕你干这种事,你大爷的,脑子戳*了吗怎么智障?”诸如此类的高喝,响彻屋檐,后院偷吃果子的野鸡也被接连吓跑。
立在门口的屠秀自觉捂住了阿南双耳,阿南双臂环胸,无奈道:“是不是又是些不中听的话?”旁边儿的应海摊手:“阿秀,你就别捂他耳朵了,阿南都知道晴厉骂得有多不中听了。”
屠秀正色道:“不可,罗门主特意嘱咐我带阿南出门,不得让他受师父影响。”
晴厉耳尖,撇头望过来,一脸凶样:“好你个屠秀,你就是这么看待我的?”
“……”屠秀表面平静,却怂样地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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