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厉抬眼,静视片刻,咧嘴笑起来:“青云,你怎么在这儿?”
周青云道:“师叔,我来此地除魔。”
晴厉脚下那个劫匪嘴欠着嘀嘀咕咕:“就是,我们人间的事儿干你什么关系,真的是瞎管闲事。”
晴厉睨他眼,劫匪背脊受了猛力哭天喊地地开始挣扎:“大爷我错了,爷爷放过我吧,我再也不多嘴了!”活像一个掉进炸油锅的过街老鼠。
周青云见他气色甚好,不似那年崇山战役结束时苍白,多多少少也算放了心,不过想起鹤霄师叔,如今独留在世的晴师叔必然难受,外表拿出来的光鲜,其然不是真的。
将劫匪亲自交予姜城士卒后,二人同行离开,周青云便扯了老远之前的闲话:“鹤霄师叔和我讲过,年少时他性子寡淡,老国君经常说他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平日里便没几眼是正经瞧他的,即使师叔学业名列前茅,武学上亦是精进勇猛,老国君说他若是上了战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罢了。那年冬至,姜师叔初上战场,遂了老国君的话,确实见血不惧,杀人不变脸,想当时,即使是身经百战的将军,瞧着那般不将生死看在眼里的七皇子,也不禁背脊发凉。”
晴厉道:“他以前确实就那样。”
周青云笑道:“不过遇见师叔你后,他好了很多。”静半晌,“确然好了很多,师叔以前都不笑的,不过有件事儿,在他心里始终是个疙瘩,就是晴家。”
晴厉道:“说说看。”
周青云见他没有介意,便开怀说了:“按管辖范围,当时坊月城当属于姜国境内,煞疠惹上晴家,第一时间便传进了老国君耳里。当时姜国内忧外患,老国君无心参与此事,便随手指派了当时正兰亲王,正兰亲王是鹤霄师叔的三叔,也算是我三叔。当年正兰亲王并未与他详尽细说了晴家一事,只向他参谋参谋,若是一家将近二十口人,上有老下有小尽数被煞疠侵蚀,你是选择毁了人命,还是想尽办法清除灾厄。”安静半晌,两人走到封澧边境,阵阵寒气环身,周青云不住抖了抖,继道,“师叔选了第一个。”当时仙界根本没有完全根除煞疠的有效方法,煞疠由人心怨念而生,一经百载,根深蒂固,确难消除,姜鹤霄那会儿并未细想,便选了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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