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中破败以后,优秀的教师都走了,留在那里的教书的来路都不太清晰,毕竟学生都是混子身份进去的,也只有什么事都高高挂起不管的老师,才能够在这所学校里面生存。
跟宋韵一个班的学生都是老区那片长大的,恶根一直深种在人的性格里,只是有的人通过教育将它压制,有的人仍由它成长成苍天大树,借着那些繁荣生长的枝叶,一点点地捅入无辜人的胸膛。
她们欢笑着,看着躺倒在地上被言语刺刀剖开的血腥胸膛,围绕她,声音刺耳像极了黑夜在枯树上嘎嘎叫的乌鸦,一阵又一阵。
经常吃不饱的宋韵穿着邻居家孩子留下来的过大旧校服,面无表情地站在学校的公告栏处,眼神无光,情绪毫无波澜。
垂放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攥着,过了许久,才抬手将那些充斥着恶臭言语的难堪大字报撕掉。
——“初二(3)班宋韵的妈妈是个神经病,不会还有人不知道吧?”
——“大家离她远一点,她妈妈是个疯子,听说是割喉自杀的。当时鲜血是喷出来的,那天来了好多警察和医生,超级超级恐怖。而且她家超级穷酸,如果不想跟她一样穷,还是离她远一点好。”
——“宋韵她妈以前是出去卖的,后来做了人家的小三。啧啧后来疯了。”
——“那宋韵怕不是也……”
“……”
手上撕扯纸张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些难听的话语还一直在耳畔回响,厌恶仇恨和委屈全数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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