戛然而止的话让叶文和的神情变幻,叶子华和李青泉也都是满脸疑惑。
叶文和抢先问道:“那,发生战争了吗?”
这个问题,其实憋在叶文和心里很久了。昭仁宗在晚年时,经常一个人自语,从他的话中,叶文和自然得知了与当年有关的一点信息。
王正忠停顿了很久,双眼渐渐模糊,语气柔和,难以想象这是万人屠的王正忠的口气:“我因为担心北疆被蛮族突破,于是临时抽调大部分军队回援,我则带领精兵三千继续追击。
那人带领的军队不算多,只有一万五千人。不过当时,云京的军队也被支出,前往西域抵抗卑越国。云京空虚,这才给他可乘之机。一万多人,行军自然是慢,不消半月,我就追到了那座叫藏山的地方。”
客堂外又飘起了雨,轻且重地砸在王正忠头顶的屋檐上,仿佛是战场上的战鼓,轰鸣的声音让他感到莫名的恐惧。这是非常久远的,对于内心深处的景象的恐惧。尽管时间在不断冲刷,可眼底的尸山血海不曾被褪去。
“我们遭遇了叛军。因为鼓动而跟风造反的士卒,在看到我率领人马赶到后,就四下逃窜。只留下四千贼子想要殊死一搏。”
时间似乎缓慢将王正忠拉扯到那个禁锢他一辈子的漩涡:
藏山北,枫叶染上了天的血,萧瑟的秋风掠过,来自天空的光线逐渐黯淡,一行征雁悲唱离歌而远去,身上的斗篷不能拦住沁入心头的寒意。
青绿的山岭愈发阴冷,周遭是反叛的军队,面前是曾经稍有交集的部下,战马的嘶鸣竟然被阻断,被风阻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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