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对李玉泽解释道:“少爷回来之前,夫人特地命我们用这种熏香给少爷熏熏屋子。今日少爷正好回来了,夫人吩咐过,香料就不必再添那么多。少爷鼻子不好,闻多了晚上怕是不好睡。”
李玉泽失笑道:“母亲也是细心。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我现在哪里还有那么金贵?”
李玉泽这话说得是实话。这些年他在北地,别说睡漏风帐篷,吃干粮,被羌人围困在澜山关的时候,就连凿冰喝冰水这种事情都干了。现在的他,早已不是以前哪个,连磕着碰着都要哼上几天的小从羿了。
他这话说的坦然,说得毫无芥蒂,福伯听着却并不好受。他伸出干瘪的手,紧紧拉过李玉泽的。老人这辈子也是吃了很多苦,虽然现在在李府当管家,也不用再做粗活,可指腹上的老茧和裂纹还是没有消退。
李玉泽的手指上也全是握剑拉弓留下的厚茧。福伯摩挲着这些,慢慢地说:“少爷在外面,四处征战,朔北天寒地冻的,自然是吃苦了……”
李玉泽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话。老人继续道:“但是福伯希望你回家了,还是能做李家金贵的二少爷。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操心,就这么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好吗?”
老人的话说得极其诚恳,一字一句皆是肺腑之言。他已经上了年纪,有些浑浊的眼睛就这么盯着李玉泽,非常专注,目光里又满是慈爱。
李玉泽动了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而且他也没有任何原因要拒绝,于是只点点头道:“我明白了,福伯。”
老人家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领着李玉泽进了内室。里面的床铺也是新整理的,叠的整整齐齐。福伯给李玉泽理了理枕头,他刚想伸手上去帮忙,又被福伯一个眼神劝退了回去。
李玉泽只好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双手交叠,又重新站在了一遍。虽说他刚刚答应了福伯,可也真没想要再做回以前那个随心所欲娇生惯养的李玉泽。不过既然老人家坚持要替他做点事情,李玉泽也不愿意扫了他的兴致。
整理完一切,福伯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给李玉泽鞠了一躬便要退下,却又被叫住:“对了福伯……”
陈福转头,带点疑惑地问:“怎么了少爷,还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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