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显荣今日的种种行为好像都是完全顺应自己心意来的,甚至都没有考虑过这么做合不合理,合不合适。
他的喜怒哀乐都带着一种残忍的天真——赵显荣似乎完全没有思考过自己的情绪,强行加注在别人身上是什么感受。
方宜民对这件事倒是了解得比李玉泽要多:“赵承弼一直在外驻守,前些年还受了次重伤,听说是好不容易才能捡下一条命……想必赵大人经此一役之后,怕是有些后怕了,所以才对他那二儿子格外纵容了些。”
李玉泽也叹了口气:“云雀山那一役我也有听说……据说异常惨烈,他能捡回一条命已是实属不易。”
像他们这样常年征战沙场的人就会明白,其实每一次打仗出征,都不知道结局会是怎样,能不能够全须全尾地回来。
所以在这种不确定的日复一日里面,能够有命回来,就已经是足够幸运的那一拨人了。
多得是不幸的英魂,他们其实才是最可悲的——特别是在朔北征战,因为离濯京太过于遥远,很多将士的尸体都不能被运回来让家人见他们最后一面,只能是就地埋葬。
在李玉泽征战的这几年里,方宜民时常会做噩梦。
有时候会梦见他像赵承弼一样,一代名将最后只能却暗淡地呆在濯京,做个闲职文官。有时候梦见自己迎接他回京,迎接的却只是一具棺椁……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开口:“从羿……”
李玉泽疑惑地“嗯”了一声:“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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