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先帝薨,人事易,墨夜除了史官笔中几页浓墨重彩的过往,什么都没有留下,仿佛这个人只是人间一个匆匆的过客,并不属于纷扰的凡尘俗世。
但是他又是如此鲜明的活在他的记忆里,伴着他鲜衣怒马的少年时光,深深地烙在心上。不提起不代表不记得,无处找寻的痛苦日夜煎熬着他的身心。
他在无人处行走了三个月,重回人烟升腾之处,手中握着熟悉的状元糕,心中喷薄而出的思念已经无从抑制。无声地淌了许久的泪,脑中灵光乍现。
对了,去找汤月莹,若说人世间还有什么是和他相关的,还有汤月莹。
他终于抑制住了心中翻腾的痛苦,将状元糕送到口中,熟悉的甜糯味在口中蔓延,一如那曾经相知相惜的过往。
“小世子,你慢点跑。”一个丫头急急忙忙地跟在一个七八岁大的锦衣男孩身后,紧张地叫着他。
皮孩子非但没听,跑得更加起劲,绕了几个弯就看不见那丫头的身影,只听见她的呼唤声。
熟门熟路地绕到寺庙的后院,他知道这个时辰那个小子会去挑水,直到把他师傅院子里的水缸挑满为止。
不久前他发现清净寺多了个俗家弟子,白日会来寺庙,傍晚回家。那男孩长得眉清目秀,竟比那些女孩还要好看几分。
程季礼打小认为自己长得够好看,没想到遇上一个更好看的,就十分不爽,非得给他找些不痛快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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