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咚咚咚狂跳着想要撞破胸腔,云珞僵着步子,一步步的走向崔振。
按理来说,这么漆黑的夜晚一个人守在冷冰冰的雪地里,纵然有火堆和烈酒,那心理压力也不会小,尤其这个时候突然在大雪中出现了一个陌生人,怎么说都会忍不住的绷起精神。
毕竟夜晚本身就很容易滋生恐惧。
但是火堆旁的崔振却只朝着云珞的方向看了一眼,就没有兴趣的转开视线,仍旧大口喝着酒,将云珞当成一个无关的路人。
或者说,以他对自己身手的自信,也完全不认为这个脚步沉重,没有一丁点功夫底子的人有胆子想要对他不利。
锋利的腰刀就放在崔振手边,只要他想,砍死一个人和砍死一只兔子的难度差不了多少,所以他也完全没有想过要警戒云珞。
再者说了,他们无冤无仇,他还是官府的人,面前这个孤身一人的平头百姓又能对他做什么呢?
因此,崔振怎么也想不到,面前的云珞瞄准的,正正是他的性命。
云珞无法控制自己的大口喘着气,只觉得胸口燃烧着一团熊熊的烈焰,将他烧的坐立不安,紧张不已,但他这种艰难喘气的模样被崔振看在眼里,却觉得这恰是在雪中艰难跋涉后的力竭模样,于是对这个人本来就没多少的警戒更是少了一分。
云珞不敢去看崔振,甚至不敢去搭话,只堪堪留在火堆的边缘,将手中的木桶扔在一边,生怕自己看崔振一眼,就将自己的杀意给赤.裸裸的散发出去,从而引起对方的警戒。
虽然他对崔振的性命势在必得,但是现在却不到时候。
云珞蹭在火堆好几米之外,仿佛是惧怕崔振,不敢再往前一步,崔振也对于这人的识趣十分满意,给火堆里再扔上几块木柴,就摇了摇酒壶,又灌下一大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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