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不已的罗于躲闪开他的视线,他因着心底泛起复杂情感,无端生出些许的歉意来,不过下一刻罗于意识到了一件十分严肃的事情。
卫释之又趟了回去。这不仅让当机中的罗于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恐怕是孩子无意识的梦游时间。别问他怎么知道的,在现世上寄宿学校时,对床的哥们也是这样大半夜趁所有人都躺下时,冷不丁坐起来扯着嗓子大喊:“别杀我!——”然后作小姑娘扭捏态,捏着嗓子:“多谢救命之恩,小女子就以身相许吧~”继续倒头睡下,留下被吵醒楞逼到最后的室友们。
“好好睡吧,有我在呢,不会有人伤你了哈。”罗于走上前去,鬼使神差般将伸出手去抚平卫释之的皱眉。
屋外的月比其他任何时候都要圆都要亮,似要将人全融化揉溺在它无边的温柔月光里。
罗于本来是最不擅长应对小孩子,对于卫释之这种大些的青少年也鲜有经验,虽然整夜期间卫释之没有再爬起来过,他后半夜将换下来的蔽体衣物能洗干净的洗干净,洗不干净的连夜处理了,还是几乎整夜没合眼,至清晨才勉强在榻下铺了床薄被躺下。
罗于又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两个声音。
‘...放过他?这是我们的交易,你忘了?我可以让你即刻生不如死,知道吗?’
‘是的,等价交换的交易。’
似乎是卫释之的声音,还有一个陌生的声音,他们在说交易?等价交换什么?卫释之要做什么?等等,这是梦。罗于提醒自己,奈何两个声音几段相类似的话不停的在他耳边重复,不管他的头有多痛,仍旧往里塞,疯狂的提醒他有一件被他忘掉的事实,必须记起来的事情。
“我等了了好久好久,等到心都冷了,他还是没有回来。”终于死循环结束了,罗于却还是无法醒过来。有种外力在阻止他转醒,直到这声音慢慢送入他耳中之后,罗于才有了一丝力气回神过来。
不知怎的,睡梦中的罗于有种诡异的预感,昨晚被‘春梦’支配的恐惧从内心深处迸发出来,一股力量直冲过来,教他得了怪力,终于能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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