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珩只是看着信息,她并未想要寻求帮助,现在的事情并不麻烦,很容易就解决,不过是刻碑的时候选材料,还是明天叫车去拿骨灰盒,还是买鞭炮纸币花圈,都不算麻烦。

        所有一切都不麻烦。

        但是陶望溪打电话过来,陈三珩还是回了电话过去。

        拨过去不过响了一声,陶望溪就接起了电话。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开口。

        山风吹得陈三珩耳畔的头发胡乱飘散着,陈三珩用手捋到耳后去,她看着远处黑色的看不清楚形状的山峰,突然开口说:“樱桃花开花了。”

        很漂亮,所以很想陶望溪也能看见,可是没办法让陶望溪一起来。就像是独自一人吞碎掉的玻璃渣,陈三珩心想,她会吞进去的,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然后吞进去。

        就像是她母亲死的时候一样,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把事情藏在心里才不会被人发现。

        陈三珩站起身来去关掉了窗户,她的脸颊已经被吹得冰冷,但是声音却很温和:“对不起,挂掉你的电话,其实我在参加葬礼,有一个亲近的人死掉了,虽然人总是要死了,但是毕竟是亲近的人。”

        陈三珩语气里不露端倪,没有丝毫的悲伤和沉重,她已经稍微恢复了一点。

        陶望溪在那边问:“那我可以问是哪一位亲近的人吗?”

        陈三珩并未犹豫:“是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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