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深直视着云中君的眼睛,浅褐色的眸子里透露着他对某些事的某些执着。
“云姑娘,你相信不相信妖怪有好有坏,有些妖怪天性残暴,需要残害生灵继续生存,而有一些却只想安稳度日,与世无争。”
云中君自然愿意相信,但表面纹丝不动,只是说:“道门有一句话——‘除妖无罪’,你身为道门中人居然会对妖怪有怜悯之心?”
陆云深哀痛道:“我深受师门教导本不该对妖怪产生怜悯,但那位姑娘……不,是那只女妖怪她怀孕了,她怀的是凡人的孩子,她的丈夫已然战死沙场,留下她和她的婆婆两人相依为命。师傅让我去灭妖,但当我看见她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她的婆婆哭瞎了双眼恳求我绕过她的时候,我实在……无法下手。”
“你不忍心下手所以被罚在这里闭门思过,那怀孕的女妖怪呢,最后如何收场?”云中君问。
“妖怪和凡人之间是不能生孩子的,那孩子是怪胎,一般不能到临盆就会死了,即使生出来也活不久,根本不可能会有半妖的孩子活下来。至于女妖怪,后来被我师傅降服了,我现在仍旧无法忘怀那位婆婆听闻自己的媳妇和孙子都没了的表情……”
陆云深紧紧捏起拳头,深深痛悔。
“孩子不能降生,死的只有女妖怪而已。”云中君淡淡道,“你可怜那女妖怪,但你可知女妖怪害了多少人?”
陆云深抬起头道:“你的说法和师傅一样。”
云中君道:“跟我来罢。”
她带着陆云深踏风而行,很快到了山下的女妖居住的村庄。
瞎了眼的老婆婆在屋内熟睡,破旧的屋子前有一条溪流,流水汩汩,光是听着水流声便觉得一股凉意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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