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源时间线上、始终留在自己原生时空的那个父亲来说,只将意识输送至5200年,就能在对时间逻辑作出准确判断的同时,另一方面也为自己的下一步谋略铺路——他在5200年上的那个身体,可以藉由5330年的记忆反向跃迁至源时间线。这是他从已掌握的信息中,能做出的最好决策。”

        “而无论是在源时间线上刚拿到跃迁手册的我们,还是副本时间线上有筹建地球局想法的我们,都没有想到这一步。”时徽讲到这里,叹一口气,“若论算无遗策,终究还是他更胜一筹。我……我有时候都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战胜他。”

        他想起源时间线上那个光裔时徽——每每前进一步,都被元帅紧紧压制;拼上性命,也仅勉强伤及对方三分。逼平父亲所付出的代价惨痛至此,让光裔时徽不敢盲目自信。

        霍冬谦听到这里,眼神明灭——时徽推理至此,已远远超越国王的谋算能力。无论是在神威号身前奋力一搏,还是天才般提出两个时空合作建立地球局的设想,还是在眼前混乱线索中拨云见日;光裔时徽始终冷静果敢,谋略过人,身上隐藏的巨大力量让人难以忽略。就是国王对他(臭不要脸觊觎太子一事)再有诸多不满,也不得不折服。

        ——饶是如此,他却依然走不出光裔图玺那个“父亲”的强大阴影,在心魔中妄自菲薄,裹足不前。

        国王欲言又止,想出言鼓励鼓励眼前的年轻人。

        “光裔元帅虽与你共享一套脑内神经元图谱,他的阅历和可用资源。与当时的你不可同日而语。你即便是败给了那样的他,也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太子斑看出时徽的犹豫,快父王一步,伸手搭在时徽膝盖上,温柔坚定地鼓励。

        “——光裔元帅胆识过人,杀伐决断,平心而论,确实称得上是雄才大略。但他内心冷血残暴,就算手握兵权,可以在霍冬星呼风唤雨,也会让身边最亲近的人渐渐心冷——斯科特元帅就是这样一步步同他决裂的,不是吗?”

        太子斑看向时徽,诚恳真挚:“他已经满手血债,伪善的假面隐藏得再好,也终将失去人心。源时间线发生跃迁的当日,就是因为他对幽荧痛下杀手,最终才引起了烛日的反戈,不是吗?——他再强,也只是一匹孤狼。”

        “但是你——你不一样,”太子斑抿一抿唇,目光坚定,“你继承了他的头脑,却比他更仁善正直,凝聚人心。你……你才是天生的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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