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凭什么他就要认为自己可以?白浅眠也是人啊,也会有自尊和骄傲,也会疼,也会绝望。
潘洵鼻头酸了下,眼眶里的泪水再忍不住往下流,他单手捂着眼睛脑袋无力般垂下,力道很大的砸向方向盘。
汽车还没有熄火,喇叭声尖锐响起。
潘洵抬了下头,喇叭停下后他朝另一边侧过脸,白浅眠只能看到他颤抖的肩膀,潘洵在哭,先是无声泪流,慢慢的再也控制不住声音的传出。
他像个孩子般,在荒郊野外悲痛的放声大哭。
这一场哭他忍了很多年也晚了很多年,潘洵哭到最后发不出声音,哭到最后,他亦分不清到底是为自己还是为了白浅眠。
等到再流不出眼泪,他用袖子擦了擦脸,白浅眠正扭头看着窗外天空,潘洵吸了吸鼻子,顺着他视线看去,有只大鸟在蓝天盘旋飞翔。
“我们......”潘洵停顿了下,他直起身子的时候瞥到腕上手表,距离他停车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如果说他们之前的对话用了一个小时的话,那这次哭起码也有半个小时,潘洵想,他这辈子从出生到现在,二十八年的眼泪加起来都没有今天流的多,“回家吧?”
“嗯。”白浅眠轻轻应了声。
潘洵再吸了吸鼻子,眼泪是没了,但哭的太狠导致鼻涕还想往下流,他启动车子后歪头用肩膀擦去。
接下去的路上白浅眠再未开口,潘洵开车将他送到公寓楼下,白浅眠开了车门出去后,潘洵却还在车里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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