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围观的食客后面传来了一个尖锐的嗓音,只见人群中挤出一个肉呼呼的胖子,肥腴的脸庞上两颗绿豆眼,滴溜溜转个不停,黄豆大的汗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他满脸是卑谦的笑容,快步上前,“扑通”跪倒在地,磕着头说:“草民何通见过青天大老爷。”

        “何通,本县问你,你店里今晚是不是来了一卖唱的歌女?”

        “回大老爷话,敝店今黑是有一对爷孙来万福楼卖唱。”

        “那你是否与这对爷孙熟识?”

        “回大老爷话,草民与他们并不认识,今黑才头回见。原先常年在敝店唱曲侑酒的歌女是芸娘,家在本城油盘巷。上元佳节本来就是敝店赚钱的最好时辰,偏偏今黑芸娘没有来,红儿引着她爷拿着芸娘的四页瓦来了,说是芸娘的远房亲戚,因芸娘外感风寒犯病了,所以嘛替芸娘来卖唱了。”

        “笃、笃、笃……”耿国祯若有所思地轻轻叩击着桌面,猛然他一拍桌子,一指汪捕头沉声说:“汪捕头,你即刻持牌票带人前往油盘巷将芸娘带至县衙。”

        在汪捕头领命走后,耿国祯站起身,又指着达明吩咐道:“来人啦,在本案尚未查清之前,将他带到县衙,本县要秉烛过堂审案。”

        “堂尊,千万不可,贵体要紧,没有必要连夜过堂审案,不如先将案犯关押南监,待明日再审。”康为文一旁急忙劝阻说。

        耿国祯鼓着双眼,脸露怒色,朝着东方拱手正声说道:“休得胡说!本县赐进士出身,钦点陇西县令,沐圣上浩荡皇恩,就该尽心事上,夙夜匪懈,时时刻刻惕厉自己居官当勤勉政事,勉力奋发为之。死者虽是平常人,然人命关天,本县岂能只顾自身之舒泰,而罔顾苦主尸亲之悲伤。唯有尽速将凶手绳之以法,方能告慰被害人在天之灵。”

        “堂尊不愧是国之干城,民之青天,陇西有你老,那是百姓百世修来的福分。”康为文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拼命讨好着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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