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耿知县不愧是执法以公、守法以正的良吏,可惜屈居这边远小县当个七品芝麻官,而且一当十年,十年啊!”仇县丞眯着眼打着哈哈说:“不过,耿知县你不要忘了,仇县丞不是刘县丞,天德帝也不是天武帝。你说我动用私刑,是不是又打算参我一本?我记得你这几年向吏部和布政司参了我八本,可我依然是我。哈哈哈……”
仇县丞瞟了一眼刚被人解下来的达明,头一摆,手一背,神气十足地走出了刑房,留下一串狂妄得意的大笑声。
耿国祯气的那个是一佛升天,二佛涅槃,眼变绿了,脸变青了,唇变白了,脖变红了,活脱脱成了颜料铺子的招牌,五颜六色。
喧嚣了半夜的府城终于是曲终人散,灯黑巷空,像一个折腾了一天的疲惫不堪的老虎,趴在荒原上陷入了沉睡之中。
人们常说杀人放火三更夜,这都是外行人的错误认识,杀手一般都不会选择三更夜半的子时,而是选择五更初来行刺。理由非常简单,人真正发困睡得最死的时间,也就是人体睡眠生物钟进入深度睡眠的时间是凌晨三点至四点,即平旦寅时。这不,当鼓楼四更鼓声刚落,两个个头差不多的瘦瘦蒙面人出现在南监门外。
南监大门外没有值守的狱卒,空空荡荡,惟有门上两盏照明的气死风灯笼,在凛冽呼啸的北风中摇摆不定,显得是那样暗淡朦胧,惨幽阴森。
蒙面人相互打了一个手势,纵身上了房顶。
南监是一个四栋前出廊单檐悬山顶式结构房屋围成的四合院,廊下悬挂着数盏气死风灯笼。院中空荡荡,没有树木花草,地上铺陈大青石条,粗陋毛糙。
也许是南监十年来从未发生一起劫狱或凶杀事件,值夜的狱卒们全都丧失了警惕性,在这个滴水成冰的夜晚,早就躲进暖和的被窝里与周公谈起了远大理想。
两个蒙面人好像两头夜枭悄无声息地落在院中,稍稍朝四周望了望,没有丝毫犹豫猛然扑向西厢房的一间牢房,分别站在牢门两侧。左边的蒙面人一挥手,右边的蒙面人立即两个起落,闪到北房廊下一根木柱后,一双发亮的明眸戒备地盯着南监的值夜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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