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跑几步,便被楚子云一把揪住,沉声呵斥说:“吴七,休得聒噪,事情还没有弄清,便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楚子云说完接过夹板,三下五除二拆开,抽出公文一看,霎时脸色大变,转身便往后堂跑,边跑边说:“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大少爷,达公子出事了,达公子在巩昌府失踪了。”
“楚伯,你说什么,达兄弟在巩昌府城失踪了?”正在后堂临池练字的杨正平听见楚子云的喊声,惊得手中的毛笔跌落在桌上,再无往日的稳重,情绪激动地一把抓住楚子云的手,又惊又怒地喊道。
“大少爷,巩昌府秘站五百里加急飞报说,达公子到了巩昌府城后,住进了客不空客店,晚上在万福楼吃饭时牵扯进一宗谋杀案。好在大少爷你给了达公子一块锦衣卫腰牌,陇西县耿国祯没有为难达公子,否则,按耿国祯这个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犟牛脾气,够达公子喝上一壶。但是这桩普普通通的谋杀案居然不断发酵,又牵扯出杀手暗杀达公子不果、县衙大牢牢头毒死杀手等一串连环谋杀案。”
“这是什么什么啊,我的老天爷。”杨正平拍了拍脑门,满头黑线地夸张喊道:“我这个兄弟莫非是属扫把星的,太倒霉,也太能折腾了,到府城不过一天,便惹出了这么多麻烦,真是猴子坐金殿,一个惹祸大王。”
“倒霉的事还不仅此。达公子晚上去观灯,结果到天明也不见他人影。秘站的人对他可能会去的地方详加查访,都是泥牛入海无消息。只得通过马驿‘日行五百里马上飞递’,将消息飞报总制府。”
杨正平一听,眼神一会儿明亮,一会儿黯淡,脸上的肌肉一会儿紧张,一会儿松弛,人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在屋里团团转。他忽然停下脚步,一咬牙沉声说:“不行!楚伯,我必须即刻亲自去一趟巩昌府寻找达兄弟,哪怕是踏破铁鞋,掘地三尺,也要找到达兄弟的下落。”
“大少爷,此事事关重大,应该谋定而动,免得手忙脚乱,坏了大事。”楚子云在一旁劝说道。
“不行!达兄弟生死未卜,危在旦夕,救人宜早不宜迟,你我,再叫上吴七……”
“大少爷,达公子武功超群,人也极其聪明,是不会有太大的事情。而且老奴观其面相,头骨丰隆,耳大而厚,眉出五彩,并非短命夭折之凶相,虽命途有些蹇舛,最终必是逢凶化吉,遇难呈祥。”楚子云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杨正平的脸色,犹犹豫豫地接着说:“即使要去,还应该禀报老爷知晓……”
楚子云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声浑厚中带着威严的声音:“平儿,此事为父已然知晓。”
随声进来了两个人,当先是一个头戴金线忠靖冠,身穿大红织狮子圆领缎袍,腰系四指宽花犀带的中年人,稍长的脸庞如刀劈斧凿一般,显露出刚劲的线条。一双朗目黝黑发亮如同大海一样深邃,不怒而威。剑眉入鬓,三绺胡须,相貌堂堂,正是杨正平的父亲杨应宁。杨应宁,字天清,官居正二品三边总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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