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瘸佛眼中,这一掌绝不是随意为之,而是内藏杀机,出手无形,软进硬入,力透脏腑。他不由地喝了一声彩,运起菩提禅功御大天龙掌拍出,顿即一股灼热的劲风迎向彻骨的阴风,随之“嘭”的一声震响,强劲的罡风劲流旋转呼啸四散,慑人心魄。

        靠近战圈的人被震得东倒西歪,而二位当事人却矗立不动,惟有衣袂飘飘作响。

        这势均力敌的一掌,虽说两人只用了六分劲力,带有试探对方功力的性质,但是引起了两人的警觉,都有了棋逢对手,对手很强的感觉,不由地小心翼翼起来,一时间都不急于出手,犹如两只斗鸡一般,相互之间打量着对方,寻找对方松懈露出破绽的时机,力图一举重创对手。

        庄里有外人入侵,刺耳的警钟惊起了全庄的人,达明亦不例外。

        由于达明还没有明确是否加入千武堂,因此屋外自然安排了警哨看守他,限制他的行动。白天在上官婷的陪伴下,允许他可以在一定范围内闲逛溜达,到了晚上,就禁止他走出下榻的院落。其实,这些警卫措施对达明而言,不过是聋子的耳朵,瞎子的眼睛,只是双方还没有到翻脸的时候,因此他这段时间都是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本来达明以为这个梁家庄是哪个隐秘势力,如今看来只是一个江湖争霸的地方帮会,他的兴趣自然是雷雨天下冰雹,一落千丈,于是产生了离去的念头。

        今晚梁家庄因外敌入侵陷入了混乱,让达明感到这时正是他离去的大好机会。他匆匆与上官婷商议好出走的一切细节,并让上官婷回房去收拾出走的衣裙细软等物品,打成一个包裹,先行出去在庄外约定的地点等候,他潜到前庄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人竟敢跑到梁家庄来捋老虎嘴边的胡须。

        等达明偷偷来到二进院时,正好看见翁老大展神威,一剑击败瘦猴。他隐身在屋脊上,居高临下,将整个现场一览无余。在他的神目之下,瘸佛这几个人尽管蒙着面,但身形、言谈、举止等等,都暴露出他们的身份。当听见瘸佛以交人为赌注,与翁老赌战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瘸佛是为了自已而来的,身体下意识往下缩了缩,让自己藏得更隐秘一些。当瘸佛与翁老的那记对掌,也让达明警觉心大增,对这个陌生世界的武功有了更新更深的认识。

        “敌衡少遇,好手难寻。生死鬼手,再来一掌!”瘸佛豪气飞扬沉喝一声,一招“小鬼拍门”,掌出如惊涛拍岸,炎烈的热浪似乎要将寒冷的空气点燃,在清晰可辨的热气中,人失去了真切的形影,变得模糊摇晃,靠近战圈的人犹如置身于桑拿房中,呼吸都有些困难。

        翁老从瘸佛这一掌的威势里,判断出对手已经将功力提到了十成,企图一举将自己击溃,他可不想与对方硬拼,两败俱伤。等到瘸佛铁掌临身之际,他嘴角一咧,露出了不怀好意的诡笑,身体猝然向左侧移了一大步,让过掌风,身形微转,右掌五指弯曲成爪,招使“闩门闭户”,朝着瘸佛右手手腕脉门抓去。

        此时,瘸佛的招式已经使老,难以变招,一旦被翁老那坚逾铁石,刀剑难伤的铁爪扣住,轻则脉门被封,重则腕骨碎裂。

        可以说,翁老此举已经违背了力拼三掌的赌斗约定。但是,违约又算什么,胜者王侯败者寇,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要是将这几个闯入者留下,江湖上又有谁会知道翁老的卑鄙无耻呢?

        其实,人有伤虎意,虎亦有害人心。瘸佛也不是省油的灯,尽管他从未见过翁老,但生死鬼手的阴险狡诈早有耳闻,心里已然有了准备,出掌时看似尽了全力,其实中途已暗暗收回了三成真力。当翁老露出诡笑一闪之际,他骤然后退两步,气纳丹田,一声怒吼,力贯右手,全力拍出,掌势如雷霆经天,硬撞涌来的劲烈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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